清风格言 | 不毁方以为圆，不弃直以为通

【微言大义】

有个成语“二缶钟惑”，看起来不是很好理解。其实机关，就在缶、钟二字。

“缶”和“钟”，都是古代量器，缶为陶制，钟为铜制。这个钟和编钟的“钟”也有所区别，主要就指量器。而且缶和钟都有个胖乎乎的“肚子”，长得也像。至于容量，大体上两个“缶”相当一个“钟”，如果用“二缶”对比“一钟”，就很难区分。对于这样彼此不分的疑惑，就是“二缶钟惑”。这个成语，也可以参考数学算式，写成“2缶=1钟？”

这是来自《庄子》中的一个故事：有三人同做一件事，如果有一人疑惑，至少还有两人清楚，那这事还可以做；如果有两人疑惑，那这事就很难做成；如果有更多人不明就里，那就很难挽回局面。这正是高雅的音乐难以流传于巷陌，高深的言论很难被常人理解，“似二缶钟惑，而所适不得矣”，就好比二缶、一钟，大家不分轻重，不知如何是好。所以庄子感慨，“大惑者终身不解，大愚者终身不灵”，有些人、有些事，甚至一辈子也没弄清楚是非曲折，算不得是个“明白人”。

缶和钟，尽管容量相当，但终究有所不同。庄子用二缶钟惑的故事，隐喻那些失去判断力，容易被表象迷惑从而混淆是非的人。而且庄子敏锐地发现，这些缶钟不分的人倘若占据多数，影响的则是整个事业进程。

历史上，因为一个团队乃至一个国家里，多数人是非不明、曲折不辨，进而造成损失的不在少数。所以明代《萃古名言》告诫我们，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头脑清醒，明辨是非对错，“不毁方以为圆，不弃直以为通”，一旦弄清楚孰是孰非，该坚持的就务必要坚持。同时强调，坚持正义之人，一定是“不为利回，不为威惕”，缶就是缶，钟就是钟，即使威逼利诱，也不妥协、不放弃、不含糊。

（王家安）

【物载春秋】

“巨李”钟

汉代，武威雷台汉墓出土。高44.2厘米，口径18.1厘米，底径21.9厘米。直口，圆腹，假圈足，腹部有三组瓦纹和对称的两个兽面衔环辅首，腹上部篆书“巨李锺”三字。李，姓氏。《说文•金部》：“钟，酒器也。从金，重声。”

（甘肃省博物馆提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