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格言 | 自是桃李树，何畏不成蹊

【微言大义】

在甘肃天水城南石马坪，有汉代飞将军李广衣冠冢。每逢春日暖风，秦州南山各处桃李绽放，映衬着高耸碑碣，仿佛在默默讲述着那段“桃李不言，下自成蹊”的往事。

读过《史记•李将军列传》的人，多会觉得这篇文字写得传神。司马迁以举重若轻之笔，写出了李广的骁勇机智，渲染了他的从容镇定，凸显了他的清廉正派、大将襟怀，对其悲惨遭遇，更加不饰一言，令闻者动容，使之千百年来，每每读之，都觉得李将军“英风如在”。

在列传末尾，司马迁先是引用《论语》里的“其身正，不令而行；其身不正，虽令不从”，赞誉李广的正直品行。在他眼里，这位威服塞北的“飞将军”，一生与匈奴交锋七十余次，总是身先士卒，与士兵同甘共苦，战功显赫，又从不居功自傲，即便遭遇不公，也始终没有抱怨，“忠实心诚”直至壮烈赴死。文中那句“及死之日，天下知与不知，皆为尽哀”，让人眼前如有山河苍凉、万里衔哀的画面。紧接着，司马迁用“桃李不言，下自成蹊”的民谚，小中见大，衬托出李广的千秋风范。人们在那不会言说的桃树、李树之下，赏花、摘果，不知不觉走出的这条小路，就是“人心”。

近千年后，唐代诗人李贺在赠别一位即将罢官远行的亲友时，于诗中写道：“自是桃李树，何畏不成蹊。”他是用李广的典故，来对一个失意之人加以宽慰。相较于汉代原版的谚语，李贺这两句话又转换身份，从桃李“自身”的角度，进一步说明，君子之道，不怨天、不尤人，“不患人之不己知”，而要在乎自己修为如何。处于顺境，自然能拉弓射虎，驰骋疆场；身在逆境，也当能忠心诚意，不怨不弃。无论风雨是否会来、会有多大，都要以盛开的桃李，迎接那明媚的阳光。

（王家安）

【物载春秋】

景德刻花绿倒装瓷壶

清代，高14.9厘米，底径8.8厘米。壶身呈桃形，深足外撇，一侧有曲管流，相对一侧有双折曲柄。通体施绿釉。外腹贴塑桃花纹，足外壁雕塑云头纹。

（甘肃省博物馆提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