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格言 | 以实用为贵，以涉虚为戒

【微言大义】

中唐时期陇西人李翱，性格刚直，在出任史官时，曾直言当时“记事不实”的不良风气。

他说历史就是“劝善惩恶”，作为历史的记录者，史官应“正言直笔”，既“述忠贤事业”，也“载奸臣丑行”，但人的行迹善恶，都要以事实为依据，而当时许多人给人写传记之类的事迹材料，碍于门生故吏等交情，“莫不虚加仁义礼智”，对其“苟言虚美”，屡屡夸大赞美之词，“务于华而忘其实，溺于文而弃其理”，为文华而不实，虚而无理，既没有古人淳朴之风，也缺少《史记》那般的真实记录。《旧唐书》记载，李翱坚持“但指事实，直载事功”，无论是非，都据实下笔，力求言之有物。

孔子曾说“奋于言者华，奋于行者伐”，那些夸夸其谈者，往往华而不实，那些热衷表现者，也只会自吹自擂。李翱之所以坚持不言虚美、直指事实，不过是力求能写下“可以传信后世”的文字。对于为文者来说，这看似最起码的一条标准，千百年来，很多人写得厚之又厚，却做得薄而又薄。

明人何宜后来在为李翱文集作序时就指出，但凡文章，都要“有补于治道”，对于国家或社会有所裨益，否则辞藻华丽，“虽工何益？”他引用李翱的话说，“勿信人号文章为一艺”，不要相信人们说的文章不过是一种技艺。如果把文章当成技艺，世人往往热衷于炫技，这便会鼓励虚浮张扬之风，而缺少于世有益的实在内核。

宋代大儒张栻在一篇跋文中也说，一位学者能有所建树，一定不是随波逐流，被世俗之见所影响，他所坚守的，一定是“以实用为贵，以涉虚为戒”，不写无病呻吟之句，不作轻浮虚伪之言，去浮躁，守本心，文尚务实，字戒空谈。

（王家安）

【物载春秋】

“史虎作”毛笔杆     

汉代，武威市磨嘴子汉墓出土，长20.9厘米。竹质笔杆，杆尾尖削，笔头脱失，前端一段髹漆。在髹漆段之后阴刻篆书“史虎作”，字体细劲。

（甘肃省博物馆提供）